【手记】看看温布利外的“垃圾场”这就是足球回家?

在决赛对阵意大利之前,英格兰上下一度对欧洲杯冠军是如此势在必得。伦敦的不少地铁站在决赛日前两天,就开始直接在电子候车信息栏上滚动播出为英格兰决赛加油的文字,不少超市也宣布,为了保障员工观看决赛的权益,将在周日提前关门停业!然而就是这么一场举国瞩目的决赛,最终却因为一部分英格兰球迷的行为,而在温布利场外给人留下了最为恶劣的印象。

比赛日当天距离开球还有足足4个小时,温布利现场的状况已经让人头皮发麻。那条以往笔直宽阔的奥林匹克大道上,早就被挤得寸步难行,球迷四处喷洒的酒渍,把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黏稠肮脏。更要命的是,地上满是垃圾和碎酒瓶的玻璃渣,让人在上面每走一步都不得不低头寻找安全的落脚之处。一些穿着凉鞋的球迷更是不时在拥挤中皱眉,发出痛苦的,他们的脚被这些铝罐和玻璃瓶的残骸划破,而警方在这个阶段的工作重心,是定期在奥林匹克大道上强行清出一片空地,放清洁工进场作业。

主办方当天最大的疏漏,是他们大概没想到会有如此多没有球票的球迷,会在出发前往市中心的看球聚会地点前,先早早跑来温布利现场拍照留念。毕竟这是一个社交媒体的时代,谁都想在推特上抢发一张自己决赛日在温布利场外的照片。然而带来的问题却是,这直接导致了温布利公园的地铁站在赛前没法像以往那样接近单向放行,一批批从球场“打卡”完毕的球迷很快跟刚刚下车的人群面对面挤到了一起,导致光是从站台走到出站口都要花费至少20分钟的时间。

而最为可怕的隐忧是,一部分没票的球迷在温布利场外会师过后,开始酝酿一个看上去可行性极高的行动:既然能容纳9万人的新温布利在当天只开放6万多个座位,那为什么不号召大家滞留在场外,赛前聚众冲击外场检票口的薄弱地带,因为只要能混进内场,就必然会有超过两万个无主的空座等着!

这也最终造成了温布利赛前的最大乱局,大约赛前一小时左右,这部分聚集在场外的球迷开始大批冲击外场检票口之间的围栏。这些一人高的围栏是用那种最简易的钢网结构,简单而脆弱地固定在一起,外面罩上一层浅绿色的幕布,根本经不住这种几十人的同时冲击。而在相继得手之后,他们在靠近内场的区域重新集结,开始成规模直接冲击检票口。最可怕的一幕发生在内场,看到工作人员无力阻止这部分成功侵入的球迷,一部分持票进场的球迷上前介入,双方发生激烈冲突,现场的打斗场景被发到社交媒体上,赛后甚至被讹传为英格兰决赛后球迷殴打意大利球迷。

事实上以意大利球迷身份购买球票的这部分球迷,赛前三小时就开始被错峰放进球场,赛后他们留在看台上和球队共同庆祝夺冠。而大部分的三狮球迷其实在萨卡罚丢点球后就已早早退场,双方并没什么机会发生直接冲突。甚至赛后我们媒体退场时,还能听到有蓝衣球迷在沿途安然无恙地高唱《意大利之夏》。不过这却丝毫不能带来什么安全感,因为本届欧洲杯在温布利场外搭建的大部分临时地面设施,已经被英格兰球迷自己夷为一片废墟。尤其是媒体入口处相对的两道将近3米高的门阙,被彻底推倒砸毁,原先覆盖在上面的紫红色包裹一半被扯下不知踪影,还有一半脏兮兮地挂在建筑构件的钢架结构上,凄凉悲哀地随风飘荡。你不知道他们是毁在那些最终开场逃票失败的球迷手中,还是输球后被愤怒的散场球迷捣毁。

此时的奥林匹克大道更是已经变成了一座垃圾场,而在大道尽头的地铁站,也没心情等待球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媒体。点球大战在接近半夜11点结束,但是末班车依旧没有因为决赛比赛日而酌情延后,等我们12点匆匆冲进即将关门的车站,发现其他线路的地铁已经按时停运,大批球迷在凌晨被扔在国王十字车站,在查看了夜班公交和出租车信息之后,我最终决定冒雨步行4公里,在两点左右才回到住处。

新温布利并非没有举办过大型赛事,除了伦敦奥运会的足球比赛之外,他们还曾在三年之内举办过两场欧冠决赛。这次却在没有大批海外球迷入境,只需要应付本土球迷的情况下,交出了如此糟糕的答卷。而赛后温布利周围的那一片废墟,也成了比在主场输掉决赛更让人尴尬的事情,经历过这个比赛日的所有人,都会对所谓“足球回家”的口号生出一丝疑惑。这片遍地疮痍的废墟,真的能被足球当成自己的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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